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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麒麟:为争口吻,迈出演员自动性的第一步

2021-07-21  admin  阅读:

 

 

  郭麒麟:生成被动丨人物

  郭麒麟身上有种与年纪不相符的成熟。“出生世家、宠于叔伯”的“天之骄子”并不骄恣,待人接物礼貌不失亲热,倒像是把师父于谦名字里的“谦”字贯彻到了底;作为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,在他身上简直见不到鲜衣怒马的率性张扬,却时常有对人之常情的轻微体察。真人秀《五十公里桃花坞》里的嘉宾舒淇说他是个“太成熟的小孩”,不争不抢好像什么都无所谓。

  而事实上,看上去没什么保持的郭麒麟素来不缺决断。14岁就决议说相声,不走寻常路;21岁,自家相声集团正如日中天,他投身影视剧和综艺,开始了从相声演员向演员的进阶。

  接收新京报记者专访时,郭麒麟形容自己在生涯跟工作中都是个被动的人,但又经常在被动地接受部署之后发生了自动的兴致,比方演戏。2018年以来,他主动抉择的三部剧《给我一个十八岁》《庆余年》《赘婿》均表示不俗,或播种了口碑或成为爆款;他还凭借话剧《牛天赐》中的表演,取得了壹戏剧大赏的“年度最佳新人”名称;接下来他将出演宁浩监制的片子《二手杰作》,和于和伟错误饰演一对父子。

  “人嘛,总在变。我永远不会说‘这辈子我都不会说相声了’或者‘我才不拍电影呢’‘我才不参加综艺呢’……这种话没意思。我始终觉得不应该摈弃任何一种技能。”

  关于表演

  为争口气,迈出演员主动性的第一步

  在腾讯视频推出的群居生活休会类真人秀《五十公里桃花坞》中,郭麒麟是最早达到桃花坞的嘉宾,但一直被动地等候别人选房,成果被剩下跟生疏人做室友,第一个到达却最后一个才入住。节目里,其余嘉宾常有各种想法,但郭麒麟基础没什么主意,乐于给别人帮忙干活,成了大家争抢的对象。郭麒麟说,他是个被动的人。平时在家点外卖,挑什么餐馆选什么菜能纠结半天,出去跟友人聚餐想不出来要吃什么,只好让别人出主张,他再给倡议。工作也是如斯,无论是说相声仍是演戏,一开始他都是被动接受支配,后来“架不住时光的浸礼”才主动爱好上的。“从11岁开端,我爸就给我灌注说相声的思维,始终到14岁这事儿才成行。”

  2019年以前,郭麒麟给人的印象是个年青的相声演员,偶然也演个电视剧、电影,比如电视剧《林子大了》、电影《相声大电影之我要幸福》,口碑算不上很好。固然他演的是男主角,但翻看主创名单就明确,这其实是被长辈提拔兼有玩票的性质。“2015年第一次演戏,也是我爸说:‘哎,来,咱家要弄一戏,你来演一下吧。’我就演了,演完觉得还有点儿意思。往后再找我演戏,我也不排挤了。但真正作出决定说自己想要演戏,是两三年之后了。”郭麒麟第一部主动接演的电视剧,是青春题材作品《给我一个十八岁》(2018年),改编自作家冯唐的“北京三部曲”之一《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》。剧中,他饰演青春躁动期的高中生秋水,被认为贴切还原了书中的人物。上世纪90年代,郭麒麟的师父于谦也跨界做过演员,因为当时“说相声养不活自己了,只能往别的门道里看看”。郭麒麟却是在相声行业从新红火起来的时期,向“演员”迈出了主动性的第一步。于谦对此很支撑,曾在给门徒的公然家书中写道:“相声演员对其他艺术门类的浏览,是只有利益没有坏处的。”

  郭麒麟说,他接演秋水这个角色,有对北京作家、北京文化偏爱的因素。“十二三岁那会儿,我就看过我爸上世纪80年代末买的王朔文集,特殊有意思。长大之后我喜欢看王小波。后来看了冯唐老师的原著,对他的笔风非常爱好,也觉得秋水是我能驾驭的角色,比之前那些我没看过剧本就定了我演男主角的角色好。”除此之外,他也有点儿较劲的心态,想给自己争口吻。“之前听过别人说什么‘郭麒麟演不了戏’,但我没觉得自己比别人差。就因为我爸给我弄的这些戏,让我担上了一些不该担的声音。”这些批驳的声音让他觉得,必需要拍一些在自己这儿能过关的戏才行。如果努力去演了还是没有得到大家的认可,那可能确切是自己的问题。“但之前大家对我表演的评估起源于我爸给我支配的戏,我不服。”

  是《庆余年》书粉,曾想拒演范思辙

  《给我一个十八岁》播出后反应不错,但郭麒麟没有趁势将青春题材进行到底。他很明白自己的形象不是民众认知的偶像,跟大多数青春偶像剧对男主角的请求并不合乎,如果持续演青春剧,很难碰到适合的剧本和角色。“演员和角色像,有时候比演得好不好还主要。观众一打眼就觉得你是这种人,你演得再生涩,哪怕演得有错误的处所,观众都会帮你公道化。”离别秋水之后,他接演了两部时装剧《庆余年》(2019年)和《赘婿》(2021年),分辨在其中饰演范思辙和宁毅,一个是男配、一个是男主。

  范思辙和秋水这两个角色其实是统一时期找来的,但郭麒麟一开始对演范思辙没兴趣。“我是《庆余年》的书粉,小说看过好几遍。范思辙这个角色在书中就很讨人厌,我本身也不喜欢很专横的人。后来看了剧本,发现编剧把他改得挺有趣,往可恨的方向走了。但确实没什么挑战,我也在拍别的戏,心想就算了吧。”没想到几个月后演完秋水,《庆余年》剧组继承找他演范思辙,他正好闲着,便许可了。拍摄进程中,95%的戏都是一条过。“演范思辙没有很吃力的地方。古装戏离我们事实生活很远,会轻微夸大一点儿。而我本身就是在舞台上表演的演员,对那些东西演起来就更加的手拿把攥。”

  相较于财迷得可恶的范思辙,郭麒麟在观众心目中和宁毅“像”的水平却没那么高。原著里的宁毅腹黑狠厉,到后期是个雄霸天下的主儿,外号“血手人屠”。当初《赘婿》官宣阵容就曾引发争议,但终极郭麒麟靠着风趣的作风博得了观众,只是被沉甸甸地批了一句“不够狠厉”。但他以为自己已经演得很狠厉了,可观众还是感到他看着面熟,这属于形象问题。“没措施,我就没长一张特冷峻的脸。”在他看来,《赘婿》第一季里的宁毅,性情亦庄亦谐,是自己能够拿捏的。如果宁毅一终场就是“血手人屠”,他不会接演。“我看到略微霸总题材的内容,基本不想往下看。”

  播出后,这两部剧都成了爆款,《庆余年》更是在豆瓣获评8分,算是叫好又叫座。至此,郭麒麟作为演员的才能和潜质才真正获得观众普遍的认同。

  关于相声

  受搭档阎鹤祥影响,爱上话剧

  电视剧、电影之外,郭麒麟也尝试在话剧舞台上表演。2019年底,他首次出演话剧??在方旭导演、改编自老舍先生的长篇小说《牛天赐传》的话剧《牛天赐》中饰演“牛天赐”,从0岁演到19岁。其中,牛天赐的婴儿时代,他需要把持人偶演出,从而构建出外在形象与心坎感触的双重表演空间,颇具挑衅。在今年5月举办的“壹戏剧大赏”颁奖仪式上,《牛天赐》失掉“年度大戏”与“年度最佳舞美”奖项,郭麒麟则收成了“年度最佳新人”的称号。值得一提的是,在这部讲述民国少年景长阅历的作品中,他的相声搭档阎鹤祥也有出演,表演了拟人化的角色“门墩儿”,通过戏中与牛天赐的互动,来浮现老舍原文中夹叙夹议的局部。

  近年来,郭麒麟忙着跨界拍戏、上综艺,他的相声搭档阎鹤祥被迫“失业”已经成为一个“名梗”,阎鹤祥在《吐槽大会5》中也以此自嘲。但事实是,郭麒麟最早是被阎鹤祥带到首都剧场看戏,才逐步对话剧表演产生兴趣的。郭麒麟说,阎鹤祥打小就是个话剧迷,常常因为看话剧导致相声演出迟到,他一度很抵牾阎鹤祥看话剧。后来被阎鹤祥带去看了多少场后自己也迷上了,变成俩人一块儿演出迟到。只好让前面的相声演员多演一会儿,他俩猖狂从东单赶回后盾,敏捷换了大褂上场。“我一开始鉴赏程度挺大众的,从贸易化的话剧看起,比如‘开心麻花’的戏。后来口味变得小众了,爱看国话、人艺的戏,保利有什么国外引进的歌舞剧,我也去看。”

  2019年初,方旭为话剧《牛天赐》中牛老者、牛天赐这对父子物色演员。他本想找一对实在的父子来出演,也有几组备选,其中包含北京人艺的演员。“后来有人提议,不如找我跟我爸来演。方旭导演面前一亮,觉得其他备选都是专业演员,但我们两父子是相声演员,倒是个挺新颖的组合。但他又一想,这老子他可能指挥不动,这儿子没准儿他还能试试。所以就找着我,跟我一聊这事儿,大家相见恨晚啊。”当时方旭还有别的戏在演,就邀请郭麒麟看了一场话剧,他看完后,对导演的构思、舞台的设计都有所理解,决定出演。“戏剧舞台上的这种表演,不是那么实,也不是那么具象化,有很多意象化的货色,这很吸引我。”

  没盘算废弃相声,但宁缺毋滥

  演戏多了,说相声的时间天然就少了。演员郭麒麟渐为人知,相声演员郭麒麟逐渐隐入幕后。

  2020年叠加疫情的影响,这种台前幕后的改变分外显明。而事实上,郭麒麟对事业重心的调剂四五年前就开始了。当时他刚对做演员产生了主动的兴趣,就跟搭档阎鹤祥磋商说,自己有可能当前不说相声了。阎鹤祥对他的想法表现懂得。“由于我从十四岁开始说相声,说到十八九岁。在一个单位干五年,想换个别的工作,这也很畸形。那会儿他(阎鹤祥)还没找到别的活儿,当初找着了,工作很忙碌,这样挺好的。我觉得我俩都还挺清楚的,无论对方发展成什么样,都是祝愿。”

  至于相声这项从小练就的技能,郭麒麟也没打算放弃。“确实现在相声表演的机遇变少了,那就等等看呗,今年不想演,万一明年就想演了呢。”相声表演是现场交互性的,须要一直在小戏院表演,才干打磨新的作品、坚持表演的状况。现现在,郭麒麟别的工作排得很满,没有打磨相声表演的时间了。“相声表演,如果一上来就干专场的话,那不光是对观众不负义务,对我自己也不负责任,很轻易让观众扫兴。何况越是很长时间没在舞台演出相声了,观众对你的等待值就越高。而以我目前的积聚,很难翻新出一些内容让观众喜欢,所以咱就宁缺毋滥吧。”

  关于综艺咖

  人,不该摈弃任何一种技能

  比郭麒麟影视作品“暴发”得更激烈的,是他近两年参加综艺的数目。据不完全统计,2020年他参加了十多档综艺,至少八档是担负的常驻嘉宾;今年以来,他又在《五十公里桃花坞》《心动的信号》中担任常驻嘉宾。有的演员会介意自己被称作“综艺咖”,郭麒麟不这么想。“我不介意。不同的人对待我,可能见解会不一样。个别我们先容一个不意识的人,一开始确定要找个标签。一说起这个标签,别人立刻就能理解。去年,我确实上了许多综艺节目,如果观众没看过我的相声演出,也没看过我的影视作品,会觉得我都在上综艺,是个‘综艺咖’。”

  在他看来,“综艺咖”不是贬义词,和“电影咖”“艺术家”没什么差别,只是个称呼。他看待综艺节目也是一贯被动的立场??“有就去”。当然,可能有挑选地参加,那就更好了。“好的电影和好的电视剧剧本,可遇而不可求。而且就算有好的剧本,也不必定有适合自己的角色。没有的时候,咱们岂非就在家等着吗?这时候正好有综艺节目邀请你去,有什么不好呢?”业界有种说法,认为做演员应该保持神秘感,有助于塑造角色,参加综艺曝光过多会消解这种神秘感。郭麒麟并不认同:“哪个大演员没上过综艺啊?完全没上过的可能只有10%。范伟老师以前年年上春晚,也不延误人家拿最佳男主角奖。所以我觉得这跟上综艺没什么关联。”

  近两年能在综艺节目中“霸屏”,郭麒麟认为是演《庆余年》带来的影响。“换而言之,是范思辙让大家觉得这个演员可能有点儿意思,那就先请他尝尝看吧。结果,发明我在综艺节目里表现还不错,就一传十十传百了,变得大家似乎都在请我。实在,我也不是从去年才开始录综艺的,从2015年、2016年就开始录了。但2017年、2018年没人找我啊。我有心把这两年的综艺匀到四年里,但没人找我也没方法。”今年上半年《赘婿》播出后,综艺邀约更多了,他会取舍内容比较轻松、形式比拟新鲜的加入。“综艺节目不能不参加,我始终认为不应当抛弃任何一种技能。比如我会说相声,能演话剧、电视剧、电影,还能上综艺,这些技巧就跟八爪鱼的腿似的,就算有条腿没那么强健,也没必要舍弃它。”

  对于本人

  “不爱?饬,也不喜欢暗里被关注”

  良多和郭麒麟接触的人都会夸他待人尊敬有礼貌,这个特质让他在综艺真人秀里也圈粉不少。真人秀《五十公里桃花坞》中,他常常被其他嘉宾拉去帮忙并乐在其中,用实际举动证实自己是个“被动的人”。

  但正如舒淇察看到的那样,“被动”并不象征着完整不设法,好比他对时下风行的“饭圈文明”就不认为然。只管相声界不乏“饭圈”式追星,但郭麒麟从来不吃这一套,也不爱慕因而带来的流量。“相声重要是线下上演,每天和观众背靠背接触,还有各种打召唤互动,不像电视剧、电影的演员跟观众是有间隔的。相声自身是异常合适追星的一种情势。”郭麒麟说,自己生活中是个蓬头垢面的人,也不爱?饬,无比随性,所以不喜欢太受关注。假如是相声专场、演话剧,他十分感激大家来捧场,但台下非工作场所,他不盼望跟粉丝有过多交互。

  “真喜欢我的人,应该会斟酌我的感想。如果我已经明白表示过屡次,不愿望在工作之外的场合有过多的交互,你还要这样做的话,那只能阐明您是为了满意自己的愿望。”郭麒麟平时很少冲别人活力发火,因为觉得赌气也解决不了问题,但他会对片场、机场围着他拍照的人摆臭脸。他有一顶帽子,上写着“No Picture”(不要拍照),一有“代拍”他就抬头指着帽子上的字让他们别拍了,而后自己赶快跑着去办理值机。“我现在都刻意挑人少的机场,特别怕给别人添麻烦。机场是公共场合,又不是你把机场包了,还有其他旅客呢。(明星)随着呼啦一大群人,影响别人正常出行。别人跟那儿骂什么明星乌七八糟的,你就得听着,因为你耽误人家事儿了。我特别怕耽误别人时间,能躲就躲。”

  新京报资深记者 杨莲洁 【编纂:朱延静】